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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台客聚:麻翻客人好做肉

发布日期:2020-10-14  来源:

韋基舜

 古代飲酒用「角」為量。「角」是牛角,用以盛酒,所謂「打一角酒」,便是要一隻牛角份量的酒。

 宋江三人叫酒家先切三斤熟牛肉,打一角酒。酒家說是先錢後貨,先付銀両再飲食。宋江倒無所謂,拿過包袱,取出一些碎銀。酒家見宋江取包袱時沉甸甸的,心中已有了打算。

 食肆「先錢後貨」的做法,目前內地仍流行,而本港一些快餐店也是這樣。無他,一方面預防有人食「霸王餐」,另方面唯恐店內一旦發生事故,食客來不及結賬一哄而散。

 酒家收了銀両,從裡面舀一桶酒,切一盤牛肉出來,替各人篩酒。

 宋江三人一邊飲酒一邊談天,故意說道如今江湖歹人多,酒肉中放了蒙汗藥,把萬千好漢迷倒,劫財殺人,做人肉饅頭,不知是真是假?先行講穿,試探酒家會否用蒙汗藥。

 酒家聽荂A笑說這些酒肉也放了蒙汗藥,叫三人不要飲食提供的酒肉。

 酒家這一招「以退為進」果然厲害,連宋江這老江湖也上當,說是酒家聽了他們講蒙汗藥,便來取笑。

 張千、李萬兩人嚷荍滶s燙熱飲,正中酒家下懷。因為下了蒙汗藥的酒,燙熱後,藥力更快發作。

 熱酒美肉,三人正飢渴,大快朵頤,碗酒落肚,只見兩公人口角垂涎,你揪我扯,往後便倒。宋江取笑二人為何只一碗便醉,起身欲攙扶時,自己也頭暈眼花,撲地倒下。三人全身麻木,睜茞敦宎u不得。

 酒家麻倒三人後,首先把最肥的宋江拖入人肉作坊,放在剝人凳上;然後再拖張千、李萬二人入去,打開包袱,心道為何一個罪犯竟有這麼多銀両,仍等齊伙計回來劏人。

 酒家在門口等候了一會,未見有伙計回來,卻見嶺下有三個人奔上嶺來。

 酒家認得來人,慌忙相迎,問道:「大哥哪裡去來?」其中一個大漢說是來接一個人,一連幾日在嶺下也接不到,便上來打聽一下。

 酒家問他接誰?大漢說是「好男子」,酒家再問「什麼好男子?」大漢才說:「你敢也聞他的大名?便是濟州鄆城縣宋押司宋江。」酒家道:「莫不是江湖上的山東及時雨宋公明?」大漢回說:「正是此人。」酒家問何以宋江會經過揭陽嶺?大漢說是朋友相告,不知宋江犯了何事,由濟州府斷配江州牢城,料必行經此地,便相候結識。

 那大漢是誰?酒家又是誰?直到這時候,施耐庵仍秘而不宣,這是他在《水滸傳》中慣用的手法,吸引讀者看下去。(一六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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